雅尼斯接受本報記花店者採訪。
雅典的中國城只是一棟室內裝潢單體建築。圖為中國城指示標誌。

溫州人開的中國辦公室出租商店。
中國人開的二胎小餐館。
  希腊似乎從來新成屋就不是中國人移民的熱門目的地。而今年以來,希腊一下子成為國內眾多移民中介推薦的重點。悄然而至的變化背後是,深陷債務危機的希腊政府今年推出了25萬歐元“買房換居留權”的新政。
  由於希腊是歐盟27個成員國之一,同時還是申根國家,因此希腊政府所發放的居留許可在歐盟及申根區內有效。加上希腊不僅擁有相對低廉的房地產價格,而且環境氣候宜人,不少國人開始把希腊作為移民的新目標。山西、江蘇等地的土豪甚至已經“搶灘”希腊,“搶喝”移民頭啖湯。
  文、圖/本報特派希腊記者 羅宇 李明波
  (標明除外)
  中國人在希腊

  最多時2萬華人

  多是老華僑子女
  相比英美等老牌移民國家的華人歷史,希腊華人歷史短得多,大規模中國移民涌入希腊還是從本世紀初開始的。他們大多都是其他歐洲國家老華僑的第二代子女。
  1998年,一批數量不小的中國新移民到希腊淘金。對於其他歐洲國家來說,由於當時希腊可以說是一個完全的處女地,不少華人都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到這個愛琴海畔的國度打拼,當這些扛著價廉物美旗號的中國紡織品來到時,希腊的市場一下就“火”了。在嘗到甜頭後,越來越多的華人開始進入希腊。但直到2000年年底,此時的華人數量一直在5000名左右。
  2001年的一次希腊大赦(非法移民合法化),使得希腊華人的數量劇增不少。數據顯示,大赦前華人的數量不會超過5000名,而這次大赦後華人數量增加到1萬人左右。2005年秋季的希腊大赦,再次使得華僑華人數量大幅提升,由於法國、意大利等國的華人數量已經漸漸趨於飽和狀態,因此不少華人把發展目光盯在希腊這個華人數量較少、市場開拓性較大、競爭相對平緩的新發展方向,希腊的華人移民數也就在這個階段逐漸達到2萬多人的頂峰。
  記者觀察

  不是土豪,也能移民希腊?
  已經嫁到希腊多年的廣州女孩梁小姐告訴記者,如果換成她,她不會選擇買房換居留權。“因為你不能在當地合法地工作賺錢。也就是說,你只能依靠在中國的收入換取希腊的生活。”雖然希腊物價水平在歐盟內已經很低,但依然遠高過國內的物價水平。因此在她看來,國內大部分國人其實都不適合選擇“買房換居留”,除非你是腰纏萬貫的“真土豪”。
  記者在希腊調查多日後發現,25萬歐元的門檻看起來確實性價比高,但仔細研究你會意識到,所謂“買房換居留”其實和大家通常所說的移民有很大區別。由於不能享受福利、就業,這種居留權其實就大打折扣,性價比只能說一般。
  不過,如果你下定決心一定要移民歐洲,希腊相對而言性價比還算高了。西班牙、葡萄牙也有相應移民項目,最低門檻是50萬歐元。如果有錢去享受生活,可以考慮希腊;如果是想打拼事業,可能要三思。
  被危機所迫 買房換居留
  30多歲的南京人汪鵬,坐在雅典的辦公室里和記者侃侃而聊。“10年前我來希腊時,這裡的中國僑民沒有幾個。現如今,我這個年紀都已經算是希腊的老僑民了。”當初原本準備到英國留學的汪鵬,陰差陽錯地來到希腊,開始了求學之路。畢業後,他決定留在這個古老文明的誕生地。如今,在希腊打拼多年的汪鵬,已經是希腊唯一一家華文報紙《中希時報》、希腊中文門戶網站《希中網》的總編輯兼執行董事。
  希腊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移民國家,中國移民不多。最多的時候也不過2萬人左右。“旅希僑民的基本結構相對比較單一,主要是以服裝鞋帽小商品等貿易經營者為主。”汪鵬說。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希腊成為歐元區債務危機中第一個“倒下”的國家。巨額國債無法償還的希腊政府,除了大幅削減社會福利外,希腊政府把目光瞄準了中國、俄羅斯、中東等國富裕階層的錢袋子。
  實際上,目前希腊政府推行的“買房換移民”政策並非新政,只不過門檻從今年起變得更低。今年4月9日,希腊議會正式通過投資移民促進法,將“買房送居留”的門檻從去年原定的30萬歐元降低到25萬歐元。
  據當地房產中介透露,俄羅斯、阿拉伯國家和中國都有想購買希腊房產的客戶群,其中以希腊群島的度假屋和雅典的辦公樓最為吸引投資者。 
  移民之嘆:能居留不能工作

  希腊語難學 
  很多投資者關心在取得希腊長期居留資格之後能否享有該國的社保福利。希腊資深律師、前內政部長法律顧問雅尼斯博士表示,由於法案明文規定持有此類居留許可的人“不能在希腊工作”,因此投資者不能享受社保規定的福利。
  希腊當地律師解釋,雖然按法律規定擁有居留權的外來移民無法在希腊工作,但法律依然有漏洞,比如說使用投資的方式開廠不受限制。對於耿先生來說,顯然不滿意這樣的解釋,他隱約覺得移民希腊的成本早就不止25萬歐元。
  希腊語難學 
  對於子女教育問題,希腊資深移民律師艾碧達女士解釋說,赴希腊居住的子女可以申請在公立學校入學就讀。不過記者調查發現,雖然希腊公立學校享受國家免費教育,但只採用希腊語教學,只有收費的私立學校才有英語課程。
  對於外國人來說,希腊語的學習過程可能非常困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漢語、希腊語和阿拉伯語列為世界上最難學的三種語言。
  廣州白領孫先生曾在夏天親自跑到希腊考察,考察的結果讓他很失望。“希腊語的使用範圍有限,除了希腊和塞浦路斯這兩個國家使用希腊語外,全世界都沒有人用這種語言。學這樣的外語有什麼用?”
  雅典富人區

  每平2000歐
  據相關法案規定,非歐盟公民在希腊境內購買25萬歐元或以上的房產,即可申請為期5年的希腊居留許可,而在5年後只要該房產的所有權不出售,其擁有的居留權可以順利獲得延續。此外,新政的另外一個優勢在於政府沒有劃定投資的特定區域,這意味著投資者可以在全希腊範圍內自由選擇置業,包括美麗的愛琴海島和富饒的北部城市。
  但需要強調的是,25萬歐元的起點線是指房產的凈價值。雅典當地的房地產中介告訴記者,按照希腊現行法律規定,購買房子需要一次性繳付相當於房價約10%的稅款,再加上律師費、中介費等費用,要想在希腊買一套房子來獲取希腊居留權,起碼要30萬歐元。
  本報記者在雅典瞭解到,債務危機打壓下的希腊房價近年來一直低迷。以雅典為例,在其北部山區和南部海濱兩個主要的富人區,二手公寓樓的價格每平方米為2000~2500歐元左右。也就是說,要滿足25萬歐元的購房最低門檻,在雅典至少需要買一套100平方米左右的公寓。需要強調的是,出於保護歷史文化的需要,雅典城區內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新公寓樓。買家要做好買二手公寓樓的心理準備。
  遠郊別墅約40萬歐元
  如果把購房目光放到希腊外的地方,那購房者的選擇就更多。有中介告訴記者,他9月份剛幫助兩位中國客人購買了兩套房產,位於距離雅典40公里左右的度假小區,300~400平方米左右的獨棟別墅,總價30萬~40萬歐元左右。令中國游客流連忘返的聖托里尼島,也有類似的別墅出售,不過其驚人的天價幾乎嚇退了所有買家。喜歡沙灘、陽光與海島的買家,倒可以選擇到克裡特島等島嶼買房,那裡的房價只有2000歐元/平方米左右。
  正是由於希腊買房的諸多優點,已經有來自中國的土豪搶先嘗試頭啖湯。在希腊從事房地產中介生意的韓女士透露說,她本人目前已經成功為5個中國家庭辦理“買房換居留”手續。這五戶家庭主要是來自山西,也有來自北京的。
  有來有去 老華僑“出逃”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老華僑選擇“逃離”希腊。
  近10年來,希腊的三次大赦使華人數量急速猛增,隨後相關的產業也猶如雨後春筍般地冒了出來,貿易批發行、零售店、中餐館等開始滲入到首都雅典以及愛琴海諸島的每個角落。特別是華人零售店,更是“遍地開花”。
  由於華人在希腊主要靠服裝鞋帽等進出口貿易為主,因此目前希腊華人的服裝批發行也擴展到兩百多家,而這些店鋪大多集中在首都雅典中心地帶的奧貿尼亞地區。目前該街區主要是以浙江溫州、青田籍和福建籍的華僑華人經營的批發行為主。最先進駐這個街區的人立足後,親戚朋友接踵而來,不斷地買下店鋪,規模也就慢慢發展起來。
  但希腊債務爆發以來,希腊華人生意每況愈下,他們經營的服裝鞋帽批發行不斷倒閉。在雅典唐人街從事快餐生意的溫州人鄭女士說,她自己也在考慮離開希腊:“沒辦法,生意太冷清,我們也在考慮轉去意大利發展。”
  記者對話

  希腊移民專家

  希腊沒有移民監

  不能享社保福利
  廣州日報:我註意到法案並沒有給與購房者在希腊的永久居留身份,而只是5年。這樣的理解正確嗎?
  雅尼斯:根據相關法案規定,非歐盟公民在希腊境內購買25萬歐元或以上的房產,即可申請為期5年的希腊居留許可。同時法案也規定,在5年期滿後只要該房產的所有權不出售,其擁有的居留權可以順利獲得延續。
  因此,購房者相當於是獲得了永久居留身份。這條規定是政府擔心有人在獲得居留權後迅速轉賣房產。
  廣州日報:希腊是否有像澳大利亞一樣的“移民監”規定,強制要求在希腊境內的居留時間?   
  雅尼斯:法案並沒有硬性要求外國購房者在希腊境內必須居住的時間,投資者依然是“自由身”,這點很重要,因為它能充分給予房主在工作和生活上的靈活度。
  廣州日報:中國人購買希腊房產後,房產持有人是否可以申請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居留資格?
  雅尼斯:該法案明確提到“房主可附帶申請家庭成員居留許可”是指投資者的配偶及其18歲以下的未成年子女。因此,投資者18歲以上子女及父母並不具備隨同申請希腊居留許可的資格。
  廣州日報:25萬歐元的買房門檻包括各種稅費了嗎?
  雅尼斯:25萬歐元的起點線是指房產的凈價值。
  按照希腊現行法律規定,購買房子需要一次性繳付相當於房價約10%的稅款,如果再算上律師費用和中介費用,房子的實際價格最低可能要達到30萬歐元左右。
  廣州日報:持有此類居留權的外籍人士能否在希腊領取社保,是否可以申請入籍希腊? 
  雅尼斯:法案明文規定持有此類居留許可的人士“不能在希腊工作”,這就意味著投資者不能申請希腊社會保障基金(IKA),以及享受社保規定的福利。
  此外,在該法案的條文中明確規定,“投資者所取得的居留年份不能算入申請國籍時所要求的居住時間內”,這也意味著投資者在未來不能憑藉此居留許可申請加入希腊國籍。
  人物背景:雅尼斯,希腊著名律師,曾擔任希腊內政部長首席顧問,參與起草希腊相關的移民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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